尚明:新经济的特殊性与反垄断经济分析

|学术观点 作者:lilian 2017-12-21


尚明

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专家咨询组成员、商务部反垄断局前局长

  谢谢黄教授对我的邀请,讲点我的感想。
  第一,最近讨论的新经济和反垄断之类的话题比较多,包括创新、规制和知识产权的问题。现在为了创新我们可以提供各种各样的环境,包括政府保护的环境。但是在新经济下,包括平台经济和互联网+等等一系列的新事物,也会产生各种问题,包括竞争的问题和垄断的问题,这和其他经济形式是一样的,但是有它的特殊性,所以我们要研究它的特殊性。
  第二,我在反垄断行政执法的时候,碰到经济难题找经济学家。我们处理一些有竞争问题的案件以及重要的附条件批准的案件中都有经济学家辛勤的劳动,他们的分析报告是我们赖以支持部分案件结论的基础。回溯到《反垄断法》起草时,从2004年开始我介入一直到《反垄断法》出台一直到现在,我们一直对经济学家十分崇敬。伴随着一百多年历史,是经济学和法学一起支撑了反垄断的开拓和发展进步。所以我们一直对经济学家怀有很崇高的敬意之外,还对经济学家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但是经济学有时候不能解决很多问题,这就是我们困惑的一点。有时候我们请教经济学家,对他来讲这个问题也很新。比如这本论文集中所有的论文并不是这一刻写的,可能回溯到两三年前或者是三四年前,但是这些问题可能到现在还算是新问题。这里谈到了技术标准、支付卡、双边市场、开源的问题、共享经济的问题以及互联网问题。回溯到反垄断执法第一天乃至一直到现在,还存在对这些问题的讨论,而没有定论。就像刚才黄勇教授讲的那样,我们希望经济学家给规制派和法律界有一个确切答案,说这个东西就是这样。
  我非常认真地看了这本书最前面和最后面,这些话对我来讲非常震撼。序言部分作者写了这样一些内容,创新势在必行,讲到了新商业模式下的反垄断方法,同时在对话里头谈到了现在社会必须信任经济学家。其实我们很信任的,作者更加强调信任,要把一点点怀疑和疑惑都去掉。他也谈到了不是所有竞争都好,谈到了监管是一门科学也是艺术,这点我深有同感。每一个行政决定,包括法官判决,都有很多艺术成分在里头,如何处理以至于如何写一份决定,我想对法官也是如此的。作者最后也再次谈到了经济学值得赢取更多的信任。
  总之,对这本书我充满了期待。
  我们请了几位著名的经济学家和执法第一线的工作者,包括中国人民大学吴汉洪教授,他讲的是对高技术产业反垄断问题的思考,天津财经大学于立教授讲的是“公地喜剧理论”与竞争政策;韩立余教授来自人民大学,他的题目是点化——零时空的时代和世界;最后朱理法官,他不但理论造诣很深,而且也是知识产权和反垄断领域实践上的领先者,他来讲创新与数字经济背景下的反垄断司法。我希望大家和我一样,分享他们的经验和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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